井口中央那块黑石门板并不外开,而是向下沉,沉进地里半尺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。窄缝里渗出更冷的风,风里带着一点药味——不是草药的温润,而是续命针的金属腥。
江砚跨过门槛的瞬间,眼前光线骤暗。
囚室里没有灯盏,只有四角嵌着四枚“律烛”,烛火极小,火焰却不是橘黄,而是极淡的白,照得人的影子发青。中央石床上躺着一个人,双手被锁纹环扣在床侧,锁纹环与石床的符槽相连,符槽里流动着暗红细光,像血线缠着骨。
北一九七。
他脸色灰白得近乎透明,唇色泛青,额角冷汗密密一层,呼吸像被人掐着喉咙拽着走,急促却浅。胸口起伏每一次抬起,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。石床旁站着执律医官,袖口卷起,手里捏着两枚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尖泛着淡灰的光晕,显然刚压过“延迟毒”的反噬。
“人还在。”医官见红袍随侍进来,先低声报,“但毒不是单一毒。是‘延迟引爆’套‘反噬回冲’,专门挑人在说出关键口径前断气。若不是锁纹囚室的续命阵压着,他已无声无息死透。”
红袍随侍目光冷得像石: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医官点头:“‘旧规是假的,真规在——’两字未出,喉痉挛,心脉回冲,立刻昏厥。”
红袍随侍没有问“能不能救”,只问:“能不能让他把那两字吐出来?”
医官沉默半息,像在权衡执律堂的规矩边界:“能,但只能用‘护命问讯’。先稳心脉,再用回声符把他喉间残音引出来。不是逼供,是把他未说完的气息留存。此法全程可留痕,可复核。”
红袍随侍点头:“做。”
江砚的心跳不自觉紧了一下。回声符是执律堂的手段——不是强迫他说,而是把他说到一半的“残音”从喉骨里引出,固化成符纹回声。若这两字真是“扣环”,那意味着有人把“真规”的载体藏在某种金属结构里;若是别的两字,方向就会完全不同。可无论哪种,两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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