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见:他急了。
红袍随侍没有在厅内直接拔刀,而是把目光钉在青袍执事身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递短令到续命间?”
青袍执事压住情绪,缓缓道:“行凶者若死,线索断。请医道供奉协助续命,是为宗门。”
“为宗门?”红袍随侍冷笑,“你若真为宗门,就该通过执律堂医官链条,不该用短令插手续命符纹。”
江砚的指尖发麻。他突然明白:对方在三方开簿对照被逼出痕迹后,立刻想切断另一条最关键的“活口链”——让行凶者死。行凶者死了,北银九就可以继续当扣环里的蚁刻文字,永远不开口。
而青袍执事这枚短令,恰好成了“插手续命”的节点。无论他是否真动了手,只要有人在短令之下做了暗手,短令就会成为他“必须解释”的锁链。
红袍随侍转身就走,甩下一句:“江砚,带镜卷副本,跟我去续命间。把‘谁递短令、谁进续命间、谁碰符纹’写清楚。今晚开始,笔要盯着人,而不是盯着物。”
江砚抱起卷匣与记录卷,跟着随侍冲出侧厅。
廊风更冷,冷得像要把人的呼吸切成两段。执律堂的廊灯在他们奔行时被风压得一盏盏发颤,灯焰贴在灯盏里,像一条条蜷缩的舌头。江砚的心跳却异常沉稳——沉稳不是镇定,是一种被逼到极限后反而清醒的硬。
续命间的石门已开半扇,冷白光从门缝里泻出,像一把刀铺在地上。门口站着两名执律医官,脸色凝重,其中一人袖口沾着淡灰药息,指尖还残留符纹摩擦的白痕。
红袍随侍一进门就沉声:“谁进过续命符纹圈?”
医官咬牙:“除我们外,方才有一名外来医修进来,持短令,说奉青袍执事协调。我们未及核验其名牒,他已触碰续命符纹角点……角点一动,毒性便逆涌。”
“外来医修长什么样?”随侍追问。
医官摇头,声音急:“戴灰纱罩面,罩面符纹能避照影镜记录,只留模糊轮廓。我们只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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