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六十章 听序四印(第8节)

江砚的指尖瞬间发冷。

汪。

失踪的内吏汪。

纸库乙月下旬那段编号的领用与销毁都挂在汪身上;封存册的刮纹也像是“修册”;现在行凶者喉间咕哝“汪”,意味着汪不是单纯失踪,而是与这条链相连的人证。人证一旦死在“未记录”的空白里,后续所有推断都能被说成“臆测”。

红袍随侍魏没有犹豫,转身就走:“回续命间。余门拓痕已取,回头补四印封北段用印点位。先把汪与血印的口供节点钉住。”

回到续命间时,冷白光仍像薄冰铺在石壁上。行凶者被固定在石床上,喉侧银环压得更紧,医官的固元针还扎在锁骨下,针尾微微震颤,像在强行压住他体内的毒与裂开的意志。

他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里却有一种极深的恶意,像一池黑水里浮着一点冷光。看到江砚进来,那点冷光忽然亮了一瞬,像抓到了一个可以嘲讽的对象。

“……又来……写……”他嗓音破碎,像砂纸磨石,“写得再硬……也会……被血……染软……”

红袍随侍魏站在床侧,不给他绕话的空间:“汪是谁?你为什么提汪?你见过密封附卷纸被压血印,是谁压?在何处压?用何物压?说可核验的节点。”

行凶者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像在笑,又像在喘。他的舌尖确实有裂口,血不是鲜红,是被毒浸过的暗色,混着黑沫,滴在石床边缘。

江砚把记录卷摊开,听序印的光晕在纸角轻轻浮动,像在提醒他:每一个字都要能经得起反咬。

行凶者终于吐出两个断断续续的音:“纸……库……外圈……抄录……汪……借我……一张……灰边银线……说……能救命……”

“灰边银线。”江砚心头一震:那是执律随案记录卷常见的防篡改银线纸;但行凶者说的是“灰边银线”,更像密封附卷专用薄纸的质地描述——灰纸偏冷,边缘嵌银线。

红袍随侍魏追问:“借你纸做什么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8页 / 共1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