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具听序厅盖印的‘验封令’与监证银白印。你只有口令,就敢让我破夜封?你是想让我给你背罪,还是想让我替你做脏事?”
青袍人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细的波动,快得像针尖一闪。他依旧维持平稳:“魏随侍言重。长老也只是想加快核验——”
“加快核验不靠破封。”魏冷声,“靠规程。”
他说完,侧头看向江砚:“记录。”
江砚立刻打开卷匣,取出夜封附页,笔尖落下,字句短促而锋利:
【夜封传令异常:内圈青袍传话持“口令”至余门,称长老令“暂开半刻验取”,未出示听序厅盖印验封令、未携监证银白印、亦未携听序令符。魏随侍依夜封规程拒绝。照影镜与留音石全程记录。】
青袍人看见江砚落笔,眼神微微一沉,像终于意识到:这里不是他能用“口令”糊弄过去的地方。纸在,镜在,音在,拒绝也好,同意也罢,都会变成可追溯的链条。
他略停,忽然换了一种语气,仍温和,却带着更隐蔽的压迫:“江砚是吧?你不过临录,写得太满,未必是福。很多事,写到一定程度,就会写到自己身上。”
江砚没有抬头,只把最后一个字写得更稳。魏也没有动怒,只把这句话当成“威胁现象”同样压进规程里:
“你刚才的话,照影镜不记,留音石记。你要是觉得不妥,现在可以收回。”
青袍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,像笑,又像冷:“我只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也要留痕。”魏淡淡道,“回去告诉长老:夜封未破,余门与暗槽、废印沟三处封控已成,沟内触边回卷波纹已锁,疑有运匣人员被堵在封控网内。长老若要验,请亲临。否则,明日你再来,我仍是同一答复。”
青袍人沉默了片刻,终于拱手退去。脚步声离开廊灯范围时,忽然变得更轻,轻到像怕惊动谁——怕惊动的,或许不是执律堂的人,而是暗槽里的人。
他走远后,廊道里重新归于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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