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柜:“先开黑印压印记录柜。”
纪衡亲自取出钥,开锁动作很熟,熟得让人心里发凉——熟不是罪,但熟到不需要看编号,就说明他经常开这个柜。锁开的一瞬,柜门轻轻弹了一下,像里面的纸被挤得太满。
纪衡从柜内抽出一沓记录册,封皮写着“黑印压印登记”。他把册子放到案上,摊开,指给沈执看:“近十日压印记录都在,按刻时、按用途、按承办人签名。”
沈执没接话,直接对江砚道:“你来对照。”
纪衡的眼神掠过江砚,笑意变得更浅:“杂役也能碰备案卷?”
沈执冷冷道:“问笔执笔者可碰。你若不服,按条去问掌律。现在,别废话。”
江砚走近案边,先不看字,先看墨。登记册的墨色有新有旧,旧墨略发灰,新墨偏黑。但有一行看似旧墨,却在纸背渗透得太深——像有人用新墨硬调旧色,结果渗透不合。
他又看印痕。每一条记录末尾都有压印小章,章纹应当一致。可其中两条压印,边缘的纹路“齿距”微微不同:像同一枚章,却被不同角度压过;又像不同章,却刻得太像。
江砚不动声色,指尖不触印痕,只用目光与灯光的斜照去看那一点纹理。他忽然发现:其中一条压印的纹路缺口位置,与沈执黑印缺角位置相似,但不是同一个“缺”。沈执黑印缺角像被磨平;那条压印缺口更锐,像被硬磕掉。
“沈执使。”江砚低声,“缺口形态不同。说明存在另一枚‘缺角黑印’,或有人在压印面上做了硬伤,伪造缺角特征。”
纪衡的笑意瞬间收住:“这话可要负责任。”
江砚不看他,只看沈执:“我在做对照,不在做指控。对照结果写进问项即可。”
沈执点头,转向纪衡:“取原印泥样。”
纪衡眉头一跳:“印泥样是密物,按规——”
沈执把黑印往案上一推,黑印几乎贴到纪衡指尖:“按规,掌律堂可取。你再拖,我就按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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