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内廷的小路走,石阶潮冷,墙上没有灯,只有远处宫廊的灯火像一条淡金线。内廷的路从来不热闹,热闹是给外门看的;内廷给的是沉默,沉默里藏着权柄。
走到第三道拐角时,前方忽然出现两名披黑袍的令使,手持银边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封”字。两人站得极正,像早就算好护送队会从这里过。
“止步。”其中一名令使开口,声音干净利落,“宗主侧发下暂行封口令:掌律堂今夜所有问笔暂停,证物副本一律交回宗主印库由护印长老统一核验。任何私递案台,皆属越权。”
护送队脚步齐齐一停。
魏巡检的眼神猛地冷了。封口令,果然来得快,快得像早就写好,只等掌律堂把刀举起来。
阮观坐在见证席边,脸色更沉。外门的人最怕这种令:封口令一落,外门也失去插手空间。它表面是“统一核验”,实质是“把所有链收回宗主侧的箱子里”,从此再想打开,就得看宗主侧的心情。
沈执没有立刻争。他先抬手,示意护送队停下,不许任何人碰令牌。然后他按规问第一句:“封口令落纸了吗?令牌是否有宗主侧案台编号?承办人是谁?刻时何在?”
令使冷声:“落纸在令符中,不便示众。承办人——宗主案前司记,刻时为半刻前。”
沈执继续:“半刻前?掌律堂钉时立后,封存双份改送案台的命令是刚刚落纸。你半刻前就拿到封口令,说明封口令不是因我们‘私递案台’而发,是提前准备。提前准备的封口令,按规需说明触发条件与预案依据。依据在哪里?”
令使眼神一闪,随即更冷:“沈执使,你在质疑宗主侧?封口令只需执行,不需解释。”
沈执语气平:“我不质疑宗主侧,我核验令。令若真,核验不伤你;令若假,核验救你。你既称承办人为案前司记,那便按案前规:令牌须有案台编号,编号可对照。你不给编号,我就无法登记执行链。执行链无登记,等于你让我背‘无链执行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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