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血色。
江砚一路不抬头,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层层的目光——从廊口的随侍,到墙角的巡线,再到门楣上的符纹。听序体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人多,而是你永远分不清“看你的”到底是眼睛还是阵。
快到听序厅门前时,青袍执事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江砚一眼,语气像随口一提:“抱匣子抱得这么紧,里面是什么宝贝?”
江砚没有被带节奏,只按规矩回:“影卷副匣。编号、封条号、落印清单齐全,便于当场核对。”
青袍执事“嗯”了一声,像满意他的答法,转回身,抬手通禀。
听序厅的门一开,那股“规矩的重量”再一次像潮水压下来,压得人背脊发寒。江砚走在最后一步跨入门槛时,腕内侧临录牌微热轻轻跳了一下,像提醒:这是另一种框架,你的字会被放到另一张桌上衡量。
厅内依旧是那张乌木长案。
长老仍坐在案后,指尖拨动白玉筹,叩叩声均匀得像在数一个不容违背的节奏。左侧红袍随侍的位置空着,右侧青袍执事站得比平时更近,像把自己放在“裁”字旁边。
而案前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衣色浅青,袖口同样嵌银线,却比青袍执事的银线更淡,像故意把存在感压下去。他站得很直,眼睛却始终半垂,像在等一个“允许开口”的瞬间。
江砚只看了一眼,心里就沉了下去——那种气质不是外门执事能有的,也不是普通序印司文吏能有的。能站在听序厅案前不跪不卑的,至少是内职主事级。
长老的玉筹叩了一下,停住:“影卷到了?”
镜官上前一步,双手奉上封存影卷与对照影像的封条清单,声音硬得像铁:“到。封条无损。三方落印齐全。”
长老没有立刻接,只看着江砚怀里的黑匣:“你抱的是什么?”
江砚上前半步,双手将黑匣置于案前,匣子落下时没有发出响声,却像一块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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