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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牌库失序(第9节)

光,显出一种“干净得不自然”的灰白。

江砚的后颈微微发紧。

回环纹印环。

削印回环纹影。

他没有抬头多看,只把目光落在那人鞋尖——鞋尖干净,没有灰尘,像刚从序路上走来;鞋底边缘却有一丝极淡的灰粉,灰粉细得像冷火灰,又像序息灯座底部的粉尘。

白袍来者先行礼,礼数极周:“见过长老,见过执律诸位。序印司司主言:昨夜确有序监使入司,随从牌号在放行记录中记为临录·乙,系序门值守按其出示之牌记入。此事若令执律堂误解,序印司愿配合澄清。”

红袍随侍冷声:“澄清?你先回答:临录·乙牌从何处领?谁签押?谁监证?乙牌为何回炉无扣环?备·乙柜为何空无盒痕?”

白袍来者面色不变,语气仍温和:“我不掌录署牌库。乙牌归执律堂录署管理,序印司无权过问。至于昨夜出示的牌……序门值守只认牌号,不认领牌流程。若牌本身有问题,应由执律堂自查。”

他说这话时,把“问题”轻轻推回了执律堂。

这是一种极聪明的说法:既承认“乙牌出现”,又不承认“乙牌合法”;既让序印司摆出配合姿态,又把锅丢给执律堂内部的牌库漏洞。这样一来,无论乙牌是真伪,执律堂都得先自证清白;而江砚作为临录员,天然处在最容易被怀疑的位置。

长老终于转身,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极淡,却像一把薄刀刮过白袍来者的面皮,刮得他笑意都僵了一瞬。

“你叫什么?”长老问。

白袍来者恭敬:“序印司外务协调,季衡。”

长老点点头:“季衡。你说序门值守只认牌号不认流程,那我问你:序门值守为何会把随从牌号记成‘临录·乙’,而不是更常见的‘外门通行’或‘执事随行’?临录牌号在序门记录中是敏项,你们序门值守为何敢写?”

季衡微微一笑,像早准备好答案:“序门值守按规记载出示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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