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印阁内没有多余的摆设,只有一排排竖立的“印柜”。柜门上刻着不同的印名:核阅、封域、密核、归档、见证……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。中间的空地上立着一座矮台,台面嵌着一块半透明的灰石,灰石上有一道细槽,专门用来“放令符、启册页”。
守印吏起身,走到矮台前:“密核册调阅,需走三步:验令、启柜、翻册。翻册时,照章镜会记录谁的手触过页边。触过就算‘经手’,经手便担责。执律堂派谁经手?”
红袍随侍眼神冷:“我经手。”
守印吏摇头:“你不行。律印持印人经手,等同于执律堂单手掌册,后续争议难以自证清白。按规,需‘非持印记录者’经手,且需有临录链条纳入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江砚腕内侧:“临录记录员,经手最合规。”
红袍随侍的眼神瞬间沉到极点,像被人硬生生把刀柄塞进手里,又把刀口对准了江砚:“他只是临录。”
守印吏平静道:“临录就是为了让链条闭环。你们要掀空白,就得有人把手伸进空白里。规矩不替你们承担,只会替你们记住。”
长老没有争辩,只看向江砚:“你可愿经手?”
江砚喉间发紧,却没有迟疑。他很清楚:拒绝经手,等于把自己从链条里抽出来,让对方更容易说他“只会写,不敢担”。经手虽险,却是唯一能把“玄印阁启册过程”纳入执律堂可追溯链条的方式。有人想栽赃,就必须在照章镜与留音石面前动手;动手,便会留下痕。
“弟子愿。”江砚答得很稳。
守印吏点头,把令符放进灰石细槽。灰石亮起一线,像被刀轻轻划开。接着,他从“密核”印柜里取出一只窄匣。匣面没有字,只有一枚细小的“北”字篆印,篆线缠丝,与银线靴内扣的北篆印记风格隐隐相似。
江砚的心脏骤然一紧,却脸上不动,只把这一细节记进脑子:北篆印记不是孤立,它在玄印阁也存在。
守印吏把窄匣放到矮台上,指尖在匣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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