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职责归位之前,先让编号说话。”江砚道。
副监没接,只抬了抬手,身后两名执事弟子便无声向前一步。那一步不重,却把门外的风切得更薄,像一层看不见的刃贴上门缝。
首衡没有和他争,她转头对江砚道:“把照纹盘的最后一行记住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他们一出内库,外头的廊灯就像被人压低了一截。不是灯暗了,而是所有光都在为宗主裁示让路,连影子都被规整成统一的方向。沿途弟子站得笔直,腰牌一枚枚挂在胸前,像一串被临时点名的钉子。谁也没说话,可每个人都在看,看他们会被带去哪一边。
江砚走在队伍中间,能明显感觉到周围视线的重量。
这些视线不是为了看热闹,是为了判断。判断谁会被归到掌律堂,谁会被归到机要监,谁又会被宗主侧直接收走。站队的味道已经从议衡殿那边吹出来了,像一股无形的风,先吹乱人心,再吹乱口径。
议衡殿外,晨光刚刚压过檐角。
那光不暖,反而像一把薄而亮的尺,把殿前每个人的影子都量得清清楚楚。殿门前的石阶已经按席位留出三道,左侧掌律,右侧机要,中线留给宗主侧裁示使。中线空着,空得像故意给人看的悬崖。
更中间的位置,立着一只青铜过渡锤。
锤身不大,柄却极长,锤头底部刻着一圈新鲜的封痕,像是刚从封库里请出来。江砚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不是常用的定规锤,也不是裁印锤,而是紧急过渡锤。它的用途只有一个,在多方职责临时交接、旧链条暂时断开时,先用一锤把责任边界砸出来,谁接、谁认、谁背,先落地,再谈细分。
可这种锤最讲“认主”。
若认错人,后面所有责任切分都会偏。
宗主侧的人故意把它摆在这里,显然不只是为了过渡,而是为了让这锤第一次落地时,先把谁的手写进流程里。
“先看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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