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就是要让我先盯门槛,再顺着我的盯法,把反写口藏进更下层。”
首衡眼神更冷:“所以他知道你能看见规则。”
“他不只知道。”范回缓缓道,“他在试主笔者的反应。”
这四个字一落,殿内温度仿佛又低了半寸。
江砚没有争辩。他已经明白,今夜这只手不是临时起意来试门,而是在拿门槛当笔尖,拿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纸面,一针一线把一条新的回收路径缝进去。先前血印归栏、半齿对上缺口,不过是把旧序的回写口撬开了一丝;现在这第二针,才是真正往里补洞。
补洞的人最怕什么?
最怕洞口被人先钉住。
“把门槛钉时再加一道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首衡看向他。
“不是加封,不是加压。”他指向石缝,“把这道缝的上下两层同时钉住,形成错位钉时。让它能看见自己是怎么反写的。”
范回微微一顿,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:“你是要逼它现出第二针的落点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它既然把反写口藏在下面,就说明它需要上下两层同时对缝。只要错一寸,它就得把真正的针脚吐出来。”
首衡当机立断:“照做。”
护印执事立刻换钉。第二枚黑钉没有落在原先的钉眼,而是偏了半寸,正压在门槛石底层的青缝上。钉身入石,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,闷响没有散开,反而顺着石面往下走,像一记无声的锤,敲在了门槛底下看不见的骨架上。
就在那一瞬,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针尖碰了一下石。
江砚猛然抬眼。
门缝外那道细长尾痕停住了。
不是退,也不是进,是被生生卡在原地。
“他被钉住了。”阮照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不是人被钉住。”江砚目光冷厉,“是他藏在门槛底下的那根针,被门槛先钉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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