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线一样急速扩开,瞬间沿着裂缝背面爬出一条长长的回路。
那一刹那,石腔深处的低鸣变了。
原先的自证循环、低语回潮、时隙锚三层结构,像被人从中间拎起,硬生生插入一条新的、极不讲理的审计线。那审计线一旦接上,整座旧法炉仿佛突然醒了过来,所有沉睡的记录、所有被抹掉的补项、所有没来得及盖章的空白,都在同一时间翻涌。
不是一点一滴。
是洪潮。
江砚耳边先是一静,紧接着就听见了无数细碎的“叩、叩、叩”。
那不是敲击声,是审计钉在落案。
一张看不见的账网从裂口背面铺开,沿着试验场的骨架一层层往上翻。计分板上的每一个格子都开始亮,亮的不是金光,而是冷白的审计火。那些原本被时隙锚偷走的半息,像被洪水从暗沟里冲了出来,前后对照,全部倒灌回板面。
“来了。”江砚吐出两个字。
首衡的呼吸都重了一分:“这就是你说的洪潮?”
“审计洪潮。”江砚盯着裂缝深处那排错位印痕,“它不是来帮我们,它是来查账。可只要查账,偷改的就藏不住。”
果然,审计火一亮,裂缝背面的金边便开始发抖。
外来的时隙锚像被浸进冰水里,原本稳定的三段式时间码瞬间乱了半拍。乱的不是节奏,而是记录顺序。先前被偷走、被嫁接、被转嫁的那半息,在审计线的照照之下,竟浮出一串串极细的返痕。返痕像一行行错位的批注,清清楚楚标着它本该落向哪里,又被谁硬挪去了哪里。
范回看得头皮发麻:“它在回读!”
“不是它在回读,是审计在逼它回读。”江砚冷声道,“计分板一裂,所有假分都要补证。补不出来的,就按伪记处理。”
话音刚落,石腔外猛地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有人一脚踹在石壁上。
紧跟着,第二声,第三声,都是同一个方向,节奏却已经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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