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审计洪潮反写回去。”江砚道。
范回愣住:“反写?”
“对。”江砚盯着照纹盘边沿那块旧审计刻片,“既然他要拿反例饥荒来绑基线,那我们就把当前的缺口写成饥荒本身。让基线先承认自己缺样本,再让它去追样本来源。它一追,就会追到补签的人身上。”
首衡立刻听懂了:“你要让基线自己反咬?”
“不是反咬,是反写。”江砚声音极稳,“把‘缺反例’写成一条可审计的现象,把饥荒写进基线自述里。只要它承认这条饥荒存在,补签就不再是修补,而会变成造假。”
石腔里静了半息。
这半息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重,重得像有人把一整块石板压在众人胸口。
首衡盯着他:“你要怎么写?”
江砚没有回答,反而把那半块旧审计刻片从照纹盘边沿慢慢抽了出来。
黑片上的旧签头“先例”已经被审计火烧得半亮,另一侧那行被遮住的细字也终于露出一线边角。不是完整词组,但足够让人看清那两个字的轮廓。
基线。
范回猛地吸了口气:“这块刻片里不止有先例,还有基线签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它本来就是拿来给基线挂账的。先例只是前签,基线才是主签。现在对方想补的,不是先例,是主签背后的默认层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明白了更深的一层。
对方之所以挑在这时候补签,不只是因为先例被拔开,而是因为反例库被审计洪潮冲得正在露底。审计火能烧伪记,却烧不出足够多的新反例。没有反例,系统就会优先保住基线完整,哪怕基线本身是脏的。换句话说,对方是在利用审计的“求全”本性,把缺失变成自己续命的燃料。
“反例饥荒不是副作用,是武器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首衡神色一变:“你是说,他们故意让反例变少?”
“不是变少,是让反例库断供。”江砚道,“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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