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。猛了会把内腔烧塌。现在不是烧穿,是养炉。”
他指尖在盘面上轻轻一划,那条新开的洞府内腔边缘顿时浮出一圈极细的纹路,像一层尚未完全定型的契约膜。膜上原本只是一道空白,可门外三重叩门一落,空白里竟又渗出一缕灰金重影,重影所附之处,边界立刻开始起毛。
“看见没?”江砚道,“契约磨损不是坏死,它会先起毛,再卷边,最后脱线。只要有人还在按旧口径重复,磨损就永远有燃料。”
门外那道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,仍旧平稳得像纸面抄词:
“请立即归档,当前区间异常已进入可容忍磨损范围。”
江砚听见“可容忍”三个字,几乎要笑。
“可容忍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目光却冷得没有半分笑意,“这就是他们最毒的地方。把伤说成可容忍,把腐蚀说成区间,把消耗说成流程,把磨穿说成正常。等所有人都习惯了,契约就只剩一层纸皮。”
他忽然抬头,朝门外道:“哪一份契约说它可容忍?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“基线自述。”
“基线自述?”江砚缓缓重复,语气竟比刚才更平静,“那就让基线自己说清楚,它磨掉的是哪一段,它容忍的是哪一段,它默认续写的是谁的字。”
他手掌一翻,直接按在盘心那道青灰冷痕上。
这一按,内腔中原本悬着的真样本忽然一亮,像被什么东西点了灯。随即,整座规则洞府的边缘开始向内收束,契约膜被迫显出一层又一层重叠的旧线头。那些线头一旦被看见,就不再是模糊的“耗损”,而是清清楚楚的磨痕,磨痕上甚至残着不同人的签头力道。
首衡盯着那些线头,呼吸骤紧:“这上面有三种笔触。”
“不是三种笔触。”江砚道,“是三种签约习惯。一个负责起签,一个负责复签,一个负责把磨损伪装成沿用。”
范回脸色发白:“那不就是一条分工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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