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里已经预埋了形变参数,后续所有差异都会朝同一个方向偏。那就不是随机风暴,而是定向崩塌。”
阮照呼吸一滞:“他们把崩塌也写进规则里了?”
“是。”江砚抬手,指尖轻点盘面最外圈那道几乎快要隐去的旋纹,“你们看这圈弯度。每一次回潮,它都不是乱飘,而是在逼近同一个临界半径。这个半径一旦达到,风暴不会四散,只会沿着预设的缺口塌向指定位置。”
“指定位置?”范回心口发紧,“谁的指定位置?”
江砚抬眼,看向证纸上那串被拉亮的编号压痕。
“承压位。”
空气像骤然沉了一截。
首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刚才说“承压手的编号位”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组位次。差异风暴不是由谁随手接住,而是按位次轮压。谁在那一位上,谁就得替整条暗渠吃掉第一轮回潮。而这轮回潮不是乱咬,它会沿着位次的顺序,精准找出最脆的那一环,把它先挤裂,再借裂口往外扩。
“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银青斑,是第一轮还是第二轮?”他问。
“第一轮的残潮。”江砚道,“真正的回潮还没到。现在它只是开始回写,等底稿纹被补进更多字,承压位会先出现形变。”
“什么形变?”
“最先是边界弯。”江砚道,“原本笔直的流程线,会在某个节点出现微弱弧度;原本只允许单向通行的环节,会开始出现‘看似合理’的回绕。再往后,编号会自己长出次序偏移,证纸会开始自动对齐到更高一级的空位。到那时,看起来像是流程优化,实际上是风暴在替自己找出口。”
屋里几人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。
因为这种变化太像宗门里最熟悉的事情了。每一次规矩被改得“更顺手”,都意味着有人的责任被往后挪了一寸;每一次流程被说成“更合理”,都意味着有人提前替某个空位背了锅。若把这一套放进差异风暴里,那就不是普通的污染,而是一场会自己修路的灾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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