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明显的慌。
江砚没有理会门外。他的手仍压在证纸上,掌心那道白裂纹像一条活过来的细线,顺着纸背碑脊轻轻游移。每游一寸,碑纹上的古字就亮一分,亮到最后,竟在最中央显出两个被压得极深的字。
“税碑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屋内的空气像瞬间被抽紧。
“税碑?”阮照几乎不敢相信,“这是什么旧制?”
“不是旧制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是比旧制更早的东西。旧制还能改,碑不行。碑一立,后面所有账、所有税、所有回签,都是围着它转。”
首衡听得脸色发白:“所以他们不是在收税,他们是在替碑收税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说,“而且收的不是灵石,不是资源,是承压位的损耗权。”
范回一愣:“损耗权也能收?”
“能。”江砚指着碑纹边上一排细得近乎看不见的小刻槽,“你们看这里。每一道槽都对应一个承压位。槽里原本应当有封填,封填一空,承压损耗就会自动记账。税收只是把记账权固定下来,让损耗不能被追溯到真正的预配源头。”
阮照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,喉咙一点点发紧:“也就是说,形变不是为了让风暴看起来可控,而是为了让损耗可以被稳定征收。”
“不错。”江砚道,“他们需要可预测形变,不是为了防灾,是为了让税碑持续吃到固定的损耗,固定得像月供。”
屋里安静得只剩审计火细细燃烧的声响。
那声响很轻,轻到像砂纸磨过石面,可每一下都在提醒所有人:他们眼前看到的不是一笔账,而是一套早已埋好的抽血结构。可预测形变让灾厄变成可量化标的,保险税收让标的变成合法征收,碑纹则把这一切刻进更早、更硬的根里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压不住的低喝。
“调转税引位,封背面!”
紧接着,门板外侧便响起一阵急促的印盒碰撞声,还有纸页翻飞的乱响。显然,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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