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屋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宗门里关于“命灯”的说法一直有,却向来只在生死堂、押命室、旧案碑里出现。凡人点灯,修士守灯,命灯则是更深一层的东西,承着一个人最后的气数线。灯在,人还在;灯灭,气断神散。可眼前这点青铜余焰,分明不是普通的命灯,而是被碑脚倒挂、被税引孔锁住的回潮灯。
它没灭。
只是被压在了底下。
“所以这碑脚,不只收税。”首衡低声道,“它还压命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税碑吃的是损耗,命灯吃的是气数。两者同根,同炉,同一套壳里长出来的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声,像有人被烟呛了一口,又像是故意提醒里面的人别再往下拆。紧接着,一道极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“停下。你们已经触碰到宗门底令,继续开裂会引发命线反震。”
江砚眼神一冷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范回低声道。
“不是急,是怕。”江砚抬手按住那道继续向外翻的碑纹,“怕命灯被我们拽出来,怕税碑下面的灯引孔全部显形。”
说着,他忽然感觉到掌心那道白裂纹猛地一跳。
像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,却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半瞬。随即,那道裂纹里竟有一缕极细的青白色光丝悄然渗出,顺着掌纹往外爬,像在寻找同源的灯火。
江砚怔了怔,低头看去,发现那丝光并不是从证纸里来的,而是从他自己骨缝深处往外透。
“江砚?”阮照察觉不对。
江砚抬起眼,嗓音低得近乎发哑:“别动灯引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在认我。”
屋里几人同时一惊。
那缕青白光丝越来越明显,像一根被拉长的细线,沿着他掌心裂纹向外探。它没有灼热感,只有一种极静的牵引,仿佛有一盏很远很远的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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