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冒上来一样冷。
“炉位止拆。里面的人,立刻退开。”
这声音不高,却让门板上的封纹瞬间齐齐下压,连白纱灯都黯了半分。江砚从那声音里听出了一种熟悉的东西,不是语调,而是“规矩的口气”——那种把一切变动都当成越界,把一切越界都当成可清算对象的口气。
他终于缓缓抬眼,指腹从法印外环轻轻滑过一寸。
“你们怕我看见主炉名,也怕我看见法统印。”他道,“更怕我看见,这条链子是谁定的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下一息,那道沉厚嗓音再次响起,已经带了几分不耐与压制:“你已触底印,不必继续。宗门旧契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旧契?”江砚笑了一下,笑意极淡,“旧契能把命灯和劫火埋在同一口炉里,再让人叫它照拂,那就不是契,是账。”
他说着,掌心白裂纹忽然一热。
不是灼热,而是一种从骨头里翻上来的白亮。那裂纹沿着印台外缘缓缓铺开,像在法印边上补出一圈新的印线。原本被压得极深的倒写火纹一震,竟在那圈白裂纹的牵引下,朝反方向微微一偏。
只偏了一线。
可就是这一线,炉心里那枚被强行归档的灰赤劫轨,突然像被扯断了半截绳,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现在!”江砚厉声。
首衡几乎是本能地将审计火再压三分,火线贴着法印外圈一绕,硬生生把那一线偏折稳住。阮照顺势抬高残灯,灯气沿着碑脊逆灌而下,像给法印中心那点暗星补了一口气。范回则把压在案角的封证灰符同时一捏,四角齐亮,灰网骤然收拢。
轰。
这一次,法印没有彻底被压回去。
它先是极轻地一滞,随后竟像被什么撬开了一道壳,中心那点暗光豁然跳出半寸,露出下面一圈极细的旧纹。旧纹一现,屋里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灰味,不像香,不像药,而像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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