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眸光一闪,终于把这几个字和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旧章影对上了。
怪不得门后的人不急着强闯,怪不得法统印会在他压住白裂纹时反而抬高,那不是单纯的开门,是一场旧制的归位礼。门槛摆在这里,先明牌,再署名,再认主,最后才轮到暗影真正现身。谁先把自己的名钉在墙上,谁就先落进这套旧规里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让门开得更大,而是把这场归位礼逼到必须照明的程度。
“首衡,压门缝,不许它合。”江砚道。
“明白。”
“阮照,把灯光再往影子上推一寸。”
“好。”
“范回,灰符别只铺外环,往墙根延,延到门槛石。”
范回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立刻将最后三张封证灰符贴着石壁压下。灰符一落,门槛石上那些原本看不清的细微刻痕顿时浮起一层薄灰,像是被长久埋住的旧字终于被照见。
那一刻,江砚心头忽然一沉。
门槛石上有字。
不是当代执律纹,也不是炉位编号,而是极古旧的礼门铭纹。字很浅,像被人用水磨过无数次,只剩轮廓,却依旧能辨出其骨。
“归位礼,先明后署。”
江砚盯着那行字,指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分。
果然如此。
旧制不是没规矩,它有规矩,而且极完整。只是它把最恶的一步藏在了最前头。先让你看见,再让你签名,最后让你认主。明牌照出暗影,不是为了让你看清真相,而是为了逼你承认真相属于谁。
门外又传来一串急促脚步,随即是更近的低喝:“不要让他碰门槛石!”
江砚眼神一冷。
他们怕的不是门槛被碰,是铭纹被照全。
他没有立刻去触门槛,而是把掌心白裂纹稍稍往外一送。那一送极轻,却像把压在印台上的一层薄封掀开了边角。炉心中那道暗星立刻发出一声极低的震鸣,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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