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一层?”
“霍启衡不是匣主的最上位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他只是把匣送到台前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连首衡都呼吸一滞。
门外那人似乎听见了,嗓音终于彻底冷下去:“你们看见的不该看。”
“看不见才该死。”江砚平静道。
他抬指,顺着门槛石那道新裂开的署名槽往前一点。裂槽里那枚由咳声落成的灰钉还没完全沉实,钉尾微微发亮,像刚钉进木里,还带着热意。那热意一触到他指腹,便立刻向门后渗去,像在替他摸索更深处的结构。
下一瞬,那一线白光又亮了一分。
不是变粗,而是往里照进去了。
门后那堵被裂口撑开的墙,竟不是墙面本身,而是一层极薄的封板。封板之后还有空,空里立着一排近乎无声的窄架。架上没有卷轴,没有器皿,只有一只只黑底封袋,封袋外层贴着灰白编号条,编号条上全是内库式的旧式暗刻。
江砚瞳孔骤缩。
“内库封袋……”范回几乎是失声。
那些封袋不是临时堆放,也不是单件存匣,而是整整齐齐地被架在墙后,像一层被墙体吞掉的里仓。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,每一只封袋都没有拆封痕,外层却都被统一钉过一次。钉痕不新不旧,正好是被反复验看过又重新按回去的那种痕迹。
白光就从这些封袋架最里侧漏出来。
一线,很窄,像从某只封得极死的箱底硬挤出的呼吸。
江砚盯着那条光,胸口那股沉意却更重了。
内库一线光。
这不是偶然露光,而是有人故意让它透出来,让它成为归位礼里最危险的提示。它意味着门后的墙并不是单纯的门墙,而是与更深一层内库相通。刚才那口咳、那枚谱钉、那道署名槽,根本不是为了认主,是为了把外层墙裂开一道可供观看的缝,让人误以为自己已经看见了全部。
其实没有。
真正的东西还在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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