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最后落进宗门的,不是一张完整的裁定,而是一段经过外层修补、经过旧裁背书的“新合法”。
那才是最麻烦的东西。
因为它会长得像规矩,连破绽都像天生如此。
门外那道脚步声终于又响了一下。
这一次不再是三步之外的停顿,而是轻轻挪了一寸,像来者把半只脚踩上了门槛外缘。门槛石上的钉时线随即微微一缩,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响,像一口炉盖被人悄悄压住,逼得里面的火往中间聚。
江砚没有让那股气继续挤。
他抬手,将黑边急函按在门槛照页与规则天书之间,三者一叠,像用当前裁定把外来页与旧钥纹同时夹住。随即,他笔尖一转,落下第二道条句。
“外来定义权入场,需先由宗门现行钉位确认门槛归属;旧钥听裁入场,需先由首衡见证其来源、时限与承接关系。”
落笔刹那,天书页边轻轻一震,仿佛把这句补写当成了某种应急补丁。江砚心知肚明,真正的争夺不是把对方赶走,而是先把它们送进“必须被记录”的框里。只要它们进入框,就得留下痕。
只要留下痕,就能追。
门外那枚灰印被这句条文一压,表面果然微微一暗,像是被迫退回半层。可江砚没有半分轻松,因为他知道,对方既然敢把旧钥气息露出来,就绝不会只靠一枚灰印硬顶。
果然,下一瞬,外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。
那铃声不高,却像从极深的井底传出,穿过层层廊壁、风纹、封气符,一点点敲进人耳膜里。铃声刚落,门外那股旧钥气息顿时变得更清楚,像有人把一只尘封多年的铜盒缓缓打开,盒底那层压着的霉味、金属味、纸灰味,一齐翻了上来。
“听裁铃。”首衡的声音一下沉了,“这不是宗门内制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江砚道。
他已经看见了。
门槛石外那层灰白编号并没有完全碎裂,而是裂成了几段细薄的弧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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