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声被统一压入封存页时,最后残留下来的那一段“没有被完全消掉的响”。响本身不大,却最容易被影卷利用。因为响不是字,字能被改,响却会在规则空白里持续回荡,像一处看不见的裂缝,专等谁来补。
江砚慢慢把黑边卷匣从夹层里抽出。
卷匣一离开影帘,整座听证厅竟同时轻轻一震。
不是地震,也不是阵法失衡,而像是某个长期被压着的口子,忽然松了一寸。那一寸里先漏出来的,不是风,是一种极浅的、陈年封闭后的闷响。像门栓轻轻弹了一下,又像旧井底的回声在贴着石壁慢慢爬。
“听见了吗?”江砚低声道,“这就是余门闭响。它没死,只是被封着。”
首衡喉头一紧:“能封到现在,说明对面很早就知道这东西能用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把卷匣放到长案中央,“所以它不是临时塞进来的影证,它本来就是旧裁的一部分。今夜门槛一裂,它才被叫醒。”
白纱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那一下极短,短得像眼皮眨过,可厅内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:灯不是坏了,而是有东西正从卷匣的封带下方渗出来。江砚低头看去,只见黑边匣口那道闭纹竟有一条极细的裂线,裂线里透出一点极暗的灰蓝光,像被压了太久的夜色。
“别碰封带。”他立刻道,“先看线头。”
他把银针尾端那截红线捏住,轻轻一抖,红线末端竟连着一张折得极薄的裁页。裁页只有半指宽,上头压着一行小字,字迹细到几乎要与纸纹融成一体。
【余门闭响,封于影卷背裁。】
江砚眼神骤然一凝。
背裁。
果然,影卷不是正面证物,而是背面裁具。它的作用不是让人看清真相,而是先把真相装进一层“已经处理过”的解释里。若真让它被带上堂去,今夜哪怕把它当场拆开,也只会拆出一份早已被写好方向的背裁说明。
“把门槛照页拿来。”江砚开口,语气比刚才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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