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从案侧取过一方净布,却没去擦血痕,反而将净布覆在那枚红印上。净布一落,血印边缘的线条立刻被压得更清晰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从血里把某个旧编号往外撑。
“血印归栏。”江砚一字一顿,“它原本该在听证归档的那一栏,现在却被压进了影卷背裁。只要让它回到原栏,背裁就会先失去一层借名的资格。”
首衡立刻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,这枚血印是对面的借名锚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借名、借栏、借回响。它们一层层叠着,不是为了藏真相,是为了把真相拖进一个它们能先行定义的栏里。血印一旦归栏,影令再想裂口回灌,就得先承认自己在哪一栏里出生。”
他话音落下,手上已经动作极快。
天书空白页被他以指腹按住最下方,另一只手提笔蘸墨,在裂口册旁边补了一列新栏。栏名很短,却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厅里每个人的耳中。
【血印归栏核验栏】
首衡看着那几个字,呼吸明显急了一下:“这会不会把血印本身也钉死?”
“不会。”江砚摇头,“钉死的是借它的手,不是它。它既然被压在这里,就说明它曾经属于这份流程,只是被人偷换了位置。偷换的位置,得先还回去。”
他说着,笔锋往下一沉,又补了两条。
【血印来源须明示。】
【归栏前不得并入背裁。】
最后一个笔画收住时,卷匣上的那层红痕忽然轻轻一跳,像从长久的闷压里喘出一口气。那不是邪异反应,反倒更像某种被埋得太深的旧证据,终于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找到了门缝。
厅外那道古铜钥纹猛地一震。
这一次,震得比先前更急。
江砚瞬间抬眼,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不对了。影令裂口、空页密核、血印边角,这三样原本该各自沉在不同层里,如今却被他强行拉到一条线上。一旦血印归栏,影卷背裁就不再能借“无主血痕”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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