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槛一裂了。”首衡盯着那道纹路,声音发沉。
江砚点头:“不是门坏,是它终于认到了自己被踩过。”
他说完,把署名踏板往前推了一寸。
踏板背栏那层浅灰也在此时被照出来,灰下压着一枚极细的半齿印,印边还有一道向内扣住的缺口,正好与门槛照页上的半月裂纹相对。两者一对,踏板表面竟轻轻一震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从背后拽了一下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江砚道,“踏板不是用来站的,是用来认主的。背栏一裂,主位就露了。”
夜换针使被押到门前时,额头青筋都绷了出来。他一见那踏板背栏,脸色瞬间发白,终于不再说“按令换针”,而是死死盯着江砚,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一条能翻供的缝。
可江砚只回了他一句:“你既然知道背栏,就该知道今天不认主,走不出这道门槛。”
那人喉结滚动,咬牙不语。
东侧回廊的封存吏却已把针袋拆开了外封。那支未启替针落到白纸上,针身极细,针尾果然有一圈浅得几乎发虚的砂痕。砂痕一落纸,和踏板背栏的半齿印便像互相照见了彼此,连那点被抹平的灰都开始往外起毛。
首衡终于看清,低声道:“他不是换针,他是在借针入栏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借针的是主手,换针的只是手。”
他转身看向夜换针使:“说,谁让你把针送到署名板后面?”
那人脸色白得厉害,嘴角却仍硬:“我只接针,不见主。”
江砚没有再问,而是直接把门槛照页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认不认这道裂?”
夜换针使看着纸上的半月裂,眼神明显乱了一下。
江砚紧接着道:“你刚才的咳声,压在门缝上时,门槛已经记下了。现在不是你见不见主的问题,是你那口咳,已经落了纸。纸既然落了,就得认栏位。你不认,咳声就会自己回来认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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