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脸色发白,半晌才挤出两个字:“署名……板后。”
厅内几名执事同时变色。
江砚却没有看他们,而是把目光落回天书空页。那页纸果然又浮起一行更深的字。
【铺蜡者口,归零可起。】
“听见了么。”江砚道,“他的口,就是起点。”
首衡一愣。
江砚抬手按住杂役肩头,力道不重,却把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原地:“你只说你铺蜡,不说你看见谁,那就说明你其实看见了。你看见的不是脸,是手。那只手从署名板后面伸出来,先给你蜡,再给你话,最后给你一个能把半齿印埋进灰里的名义。”
杂役眼神发直,额头汗一颗颗往下掉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是听命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听命也是口。”江砚冷冷道,“口一开,归零就能按口回写。”
他说罢,忽然将那页门槛照页压在杂役掌心上。
纸一触掌,原本只是半显的灰痕竟“唰”地亮了一下。那道半月裂纹像被人从背后猛推,直接从纸面翻起一道极窄的灰白线,线头正对杂役的食指指节,像要把他刚才的话原样钉回去。
首衡下意识上前一步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归零协议的起笔。”江砚道,“他刚才说了‘补平’,那就让补平回到补蜡的第一笔。只要起笔显形,谁先烫蜡,谁先按手,谁先遮痕,全都会被按顺序吐出来。”
他没有停手,另一只手已将重构蜡碎片碾成细末,细末落到天书空页上,像一层白里发灰的雪。
纸面顿时又浮出几行字。
【补蜡起笔,不得遮手。】
【遮手者,先认背栏。】
【认背栏者,先认主位。】
首衡眼底骤然一亮:“能反咬主位了?”
“能咬到一层,但还不够。”江砚道,“这只是把他们从背面拖到正面。真正要归零的,不是这一个铺蜡人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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