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纸里,储针柜底部那页旧灰纸角开始一点点翻卷,像要把自己藏回去。可江砚不会让它藏。他指尖一沉,直接把最后一笔写在“重构”二字上方。
【归零。】
两个字落定的一瞬,整座东侧回廊像被无形的规矩狠狠按了一下。
柜门内外,所有灰都静了。
那静不是死静,而是流**正被接管后、万物暂时失声的静。半齿印从灰中被硬生生拔出,反向齿纹在光下一闪,像一口被迫吐出的旧刃。铺蜡的杂役双膝一软,整个人直接瘫了下去。夜换针使在厅外远远看着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只剩下彻底崩塌的慌乱。
因为他已经看懂了。
这不是抓人。
这是把他们原本藏在背后的那套流程,一层一层掀回正面,再把每一层都写回起点。
江砚抬起眼,望向厅外更深的回廊。
那里仍有未散尽的风。
而风里,似乎有更高处的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。那不是东侧回廊的灯,也不是听证厅的灯,而是某个更深的席面、某个更高的定义层,正在被这场归零回写惊动,缓缓翻开下一页。
他知道,真正的对手不会只停在这里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,这一章必须先把灰里藏着的半齿印,写成能反写归零协议的起点。
江砚指尖按在天书封面上,声音低而稳,像在对着纸,也像在对着更远处那只尚未完全露面的手。
“你们想借火场改写重构开始。”
“那我就让火场先归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