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证吏咽了口唾沫:“那就让它进?”
“不。”江砚道,“让它先把自己的裁意吐出来。”
他抬手,从案侧取过那枚小得几乎不起眼的旧钥印。那不是实钥,而是旧钥的听裁衍印,平日只用于临时认册。印面磨损得极厉害,边缘还有一道旧裂,像被谁反复敲过又收回去无数次。可正因为旧,它才最能听出回路里藏着什么。
江砚把旧钥印轻轻压在规签板上。
“咚。”
这一声比过渡锤更轻,轻得像指腹点纸,却比刚才那三下门外敲击更稳。旧钥印一落,门板上的序门开缝纹路便立刻亮出一圈极淡的金灰边,边缘微颤,像一扇原本半掩的旧门被人从里头推了一下。
门外的影线随之动了。
它没有直接钻入,而是在门缝外停了一瞬,像在等什么资格落成。江砚盯着那一点停顿,忽然明白,旧钥听裁的流程不是让影子自由进屋,而是让它先在门外把自己的身份重新排队。先认主,才认缝;先认缝,才入册。
“把册拿来。”江砚道。
封证吏立刻将入册簿递过去。江砚没有翻正文,只翻最下方那一页空栏。空栏里原本是留给临时听证项的,如今却在照影灯下浮出一道极淡的回潮痕。那痕像水退后的线,线头正与门外那条灰白影线相接。
“回潮了。”首衡盯着那道线,眉心压得很紧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但回潮的不只是证人,还有影卷。影卷入裁之后,证人会先以影态入册,不是以肉身,不是以口供,是以可追溯的裁意痕入册。你们看,门外那条影线已经把自己压成册边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翻页声。
不是人翻页,而是旧纸自己在动。
那声音一出,屋里的灯芯便像被针尖碰了一下,微微一跳。紧接着,门板上那道序门开缝忽然往内收了一线,露出一条比发丝更细的亮缝。亮缝里没有人影,只有一枚淡得几乎透明的旧印,在缝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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