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的,不是抓住它说什么,而是先听清楚它是谁替谁回来。”
他说完,旧钥印再度落下。
“咚。”
这一声很轻,却像在门缝的骨头上敲了一记。
门外那条影线猛地一缩,随即又缓缓伸开。门板上浮出的序门纹路随着这一敲,忽然亮出更深的一层金灰色,像原本压在底下的旧门槛被人从灰里翻了出来。那金灰色并不耀眼,反而有些旧,旧得像很多年前就刻在那里的门规,被岁月磨得快看不清了,却还在。
旧钥听裁,听的就是这种旧。
“看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封证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门缝内侧那枚淡得几乎透明的旧印,边缘居然自己浮出了一圈极细的磨痕。磨痕不是新损,而是反复落印后形成的老痕,老痕一现,立刻把那枚印的身份抬高了半层。
“这是……听裁印的旧使用痕?”封证吏迟疑道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而且不是普通听裁,是连续借过三次以上的旧钥。三次以上,说明它不是一次性回送,而是长期把影子送来送去。换句话说,背后那只手不是临时试探,是早就把这条回路养熟了。”
首衡眼神一冷:“养回路的人,身份不会低。”
“自然不低。”江砚说,“能把影卷送进裁听位,又能让旧钥连续借用三次以上,说明它不是只会藏,是有资格改条的那一层。至少,能碰到门槛。”
屋里几人一时都没有出声。
门槛。
这两个字从前他们已经听得太多。空白的门槛、裂口的门槛、被外力试探过的门槛、被规签板压住的门槛。可眼下这扇序门前的门槛,和之前又不一样。之前是有人想借门槛脱责,现在是有人把旧钥养在门槛背后,让门槛自己学会听裁,自己学会认主。
这就不只是脱责了,这是在给门槛上手。
江砚忽然将入册簿往前翻了一页。
空栏下方,一道原本极淡的回潮痕已然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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