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没有急着接话,只把旧钥印再压稳一分。
“先别让它直接归。”他说,“现在它归得太快,容易被外头那只手借成新口径。得先让它落印,落在我们能看见的栏里,不能落在影里。”
封证吏听得满手是汗:“怎么分落印和归栏?”
“归栏是它自己认位,落印是我们确认它真回来了。”江砚说,“归栏可以是回路自己认,落印必须留痕。留痕不留痕,差很大。没有印,谁都能说它回了;有印,才算真回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抬眼,盯住那道从纸核里渗出来的暗痕。
“你们看,裂口不是单向的。”
首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那道细纹裂开的方向并非只是向外散,而是向下拖出了一条极细的竖线。竖线很短,短到像一笔未完成的钩,却偏偏正好对准空栏旁边的栏边压线。
“它在找栏位。”首衡低声道。
“是核在找。”江砚纠正道,“不是它主动找栏,是它再不找就要碎。空页密核一裂,如果没有归栏印接住,它会先把旧证全吐出来,吐出来的东西一旦落到影卷里,外头那只手就能顺着这道缝重新定义谁是主证、谁是回送、谁该先入册。”
封证吏越听越心惊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江砚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从案侧取来一枚极薄的血印钤。那钤并不大,边缘却磨得极平,正中心凹着一处极浅的槽,专门用于紧急落印。这样的东西平时不会随便拿出来,除非需要在最短时间里把某个身份、某个结点、某个回路钉死在栏上。
“血印归栏,要先有血。”江砚道。
封证吏脸色一变,刚想开口,首衡已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臂,目光仍落在江砚身上:“你要自己落?”
“只能我落。”江砚说得很平,“这页空栏最先由我接手查出来,门槛空白也是我压住的。现在密核裂开,归栏印必须由当初接位的人先按下去,才不会被别人借名代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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