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执律堂常见的银灰,换成了更深一层的墨蓝。那不是普通巡守,是暗渠护送线的人。
为首的那名执事没多废话,只递来一枚黑边令片,令片上压着一道极薄的白痕。
“并线令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暗渠第一段已经打通。风暴封签松了一线,影谱舱必须在第一轮白化前送入井下封槽。江记录副核,请随护送组走侧渠,不得离线。”
“谁主护送?”江砚问。
那执事看了他一眼,眼底有种说不出的沉:“名义上是我。实际上,谁先把影谱送到,谁就先拿到问名权的前半页。”
首衡的眼神立刻冷了:“前半页?”
“对。”执事道,“后半页在井下。名册并线前,先要过差异风暴的前风口。风口一开,谁的名字先被漂白,谁就能先写入影谱注脚。宗门现在要的不是谁对,而是谁先能让名落稳。”
江砚听明白了。
这不是单纯护送,是抢写名分的前哨。
他把令片翻过来,指腹压在那道白痕上。白痕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透着一种陌生的硬。那白不是纸白,是漂白前的留空。留空越薄,越容易被新的笔迹补上。
“暗渠在哪?”他问。
执事侧过身,露出身后一道半掩的石门。门口没有把手,只有一条斜斜下切的黑槽,槽底沉着水气,像一条看不见底的喉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下去之后,别回头。暗渠里有旧封、有回流,还有差异风暴留下的风舌。风舌一旦舔到影谱,就会开始白化。白化一出,谁的名先露,谁就先被问。”
江砚没有多问,抬步便走。
石门向下开启时,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那气不是寻常水汽,而是带着石壁长年封存后的腥与霉,霉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药味,像是用来压风暴的封药被潮气泡过。暗渠内没有灯,只有嵌在壁上的薄鳞灯,一盏一盏亮着极微的蓝白光,照得前方水道像一条被折过的银带。
江砚随护送组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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