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,看到自己脚边一张原本以为废弃的谱页边角微微翘起,纸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。压痕从中段起伏,绕了半圈,最后落在页尾一个不起眼的空位上,像有人一笔一笔把什么东西藏进了谱的脊骨里。
他伸手,指腹沿着压痕扫过去,冷意顺着皮肤往上爬。
“这是落谱。”他道,“有人把咳声记进了谱里。”
白袍执事猛地抬头:“不可能,咳声怎么能——”
“能。”江砚打断他,“如果不是普通咳声,而是借了谱位、借了回环、借了封存前的最后一次校音,那它就不是声音,是签点。”
沈绫眼神一沉:“第二层咳声?”
“对。”江砚盯着那条细痕,语气越来越稳,“前一层是给人听的,第二层是给规矩听的。第一声咳声落在明面上,逼人去看、去分心、去误判;第二声藏在谱底,等明牌一照,把它从空位里钉出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地面那层淡影忽然一抖。
像是被叫到了名字。
江砚手里的明牌光线顺势压下,照在淡影最深处。那一瞬,众人才看清那不是单纯的人影,也不是寻常衣角,而是一截被折进暗层的匣底纹。
匣底有字。
字不多,只有半行,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借咳落钉,过谱归名。”
沈绫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:“这不是记录,这是动作。”
江砚点头。
动作才最可怕。记录只说明发生过,动作却说明还会再来。有人把咳声当作开门的钉,把谱面当作门板,把明牌当作逼它现形的光。前一夜他们只知道有人在匣前做手脚,却始终没摸到真正的落点。现在落点出来了,不在匣口,不在封条,而在谱底。
“把那张谱抽出来。”江砚道。
白袍执事迟疑了一瞬,还是亲自上前。他动作极慢,像怕一快就把里面藏着的东西惊醒。谱页被抽离的瞬间,压在最下方的那层暗纹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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