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更高层的对手在借窗口借壳落子。规签自证本该是让所有争议先有凭据,再有裁定,可若有人提前把自己的凭据磨好了角,先一步塞进窗口,便会在第一时间占住解释权。
案台另一侧,掌律堂的副执事已经将“掀桌当时”的封录递过来。封录展开时,里面是一串连得极紧的刻时,紧到几乎没有喘息空隙。
掀桌发生在卯时三刻,封控线还没完全复位;证据链第一段在卯时三刻零一息落签;第二段在三息后归证;第三段,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段,是那只手在掀桌之后,趁乱按下的半枚印痕。
半枚。
江砚盯着那半枚印痕,指腹在规签边缘轻轻摩了一下。那痕很浅,却不是因为盖印的人力道不足,而是因为对方故意只落半边,把另一半留给后续窗口补全。这样一来,前半段像无主,后半段像有主,正好给“窗口自证”留出一个可争可抢的缝。
“他们想让窗口自己替那一刻背书。”沈绫看懂了,声音压得更低,“落印不是结束,是把掀桌后的责任链改写成‘窗口自然生成’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抬眼看向殿心那块被照光镜联成的透明台面。台面下方,细细的刻码线正在一格一格收束,像要把所有分歧先压到同一个边界上,再看谁还能在边界外伸手。
“那就让它先自证。”他说。
说完这句,他把规签翻过来。
签面上原本空着的自证栏,此刻已经浮起三道淡纹。第一道是窗口开启时的时戳,第二道是签持人的临录连线,第三道则是那一刻被强行截住的外层触达。三道纹路之间留着极细的空白,像故意留出来让人填。可规签的规矩从来不是让人随便填,而是让人把自己写进去。
江砚抬笔,笔尖蘸过印泥,没有急着落下,而是先在空白处停了一瞬。
这一瞬间,他想起的不是昨夜那场掀桌,而是掀桌之后更难处理的东西。桌子倒了还能扶,桌上的口径一旦裂开,想再把它缝回去,就得先认那条裂口属于谁。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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