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忽然开始轻轻颤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迫转向。那道反写纹被硬生生逼出一截,露出底下更浅的一层纹路。那纹路不是宗门常用规纹,也不是序印司的旧码,而是一枚极陌生的短钩印,钩尾极细,像专门拿来挂名字的。
江砚眼底骤寒。
不是执律堂,不是掌律堂,是更上面的人,直接把手伸到了序门的认主层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们不是要开门,你们是要先借门认人。”
话音未落,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响。
像有人在里面把某种封条硬生生撕开了一角。
紧接着,廊门自封的规纹猛地倒流,原本向外闭合的灰白线条竟开始反向回卷,像一条被抽回去的绳。门外石壁上的灯火同时暗了一瞬,整条廊道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往里一拽,冷意直透骨缝。
沈绫失声:“它在反写整条廊门!”
江砚却一步未退。
他抬手按住门面,指腹顺着那道半齿缺口一压,沉声道:“认主的句子既然开了,就得开到底。”
他指尖再落一笔。
这一次不是补,而是断。
半齿纹路中央,原本将开未开的那道缝,被他以极细的回写线直接切开,像拿刀背硬生生压断一段正在续写的句子。门内那枚短钩印顿时一震,露出底下一道正在成形的名纹。
那名纹还没完全显出来,江砚已经看清了前两个字。
“霍……”
他眼神一冷,下一瞬,门后那道声音又响了,低得像从石底挤出来。
“你既认得出来,就该知道你该问谁的名。”
江砚望着那道快要完全翻开的门缝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报上来。”
“先报你真正的主名。”
门缝里,影子微微一晃。
序门开缝的第一回合,终于把彼此都逼到了不得不亮名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