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门外风忽然一紧。
廊灯灯芯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拨了一下,晃出一线灰白的影。那影不是人影,更像一道从旧宫墙底下爬出来的冷气,贴着地面,绕过门槛,慢慢往人脚踝上缠。
“你们要查的,不只是署名。”宗人府来使终于开口,嗓音平平,“还有签名背后,谁在替谁留口。”
护印长老眼神一凛,正要答话,江砚却先一步抬手,按住了案前的封签纸。
他看见了。
就在那道补注下方,冷宫条目的边角被压着一枚极浅的旧钉印。钉印不是新下的,反而像是很多年前就钉在那里的,只是今日才被门槛钉痕带了出来。旧钉印下面有一条断裂的回纹,回纹尽头藏着一个被刻意抹去的字尾。那字尾看不全,却足够让他认出宫档的习惯——那不是罚,不是迁,也不是禁,而是“留”。
留人,留名,留口供,留一条不会被外面知道的活路。
可这条活路,原本应该在冷宫里。
“你说冷宫条目待核,”江砚抬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读案卷,“那就不是普通附注了。宗人府要把这件事从掌律堂,往宫档里抬。”
来使没有否认,只把印牌转了半圈,露出背面另一行细字。
宫内旧案,需复提。
四个字像一口冰水,兜头浇下来。江砚一下就明白了,这不是单纯来认门槛,也不是单纯来查署名。门槛这一钉,是先把掌律堂的程序钉住;背后的冷宫,才是他们真正要撬开的地方。
冷宫不是地点,是一处被封住的解释权。
只要把署名和冷宫挂上钩,掌律堂这边所有关于“谁在门前补笔、谁在门后回签、谁在抽签筒里动过手脚”的追查,都会被拖进宫内旧案。到那时,案子就不再只是宗门内部的规矩问题,而会变成宗人府口径与掌律堂口径的碰撞。更麻烦的是,宫内旧案一旦复提,原先那些已经被压下去的名字、去处、封存等级,都会重新见光。
而见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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