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压在议衡殿的琉璃窗上,没有照进来,像被一层冷纸隔住,只把室内的影子磨得更薄。
江砚站在案前,看着那两枚刚落下的印。
一枚是抽签投喂的落印,印泥颜色偏灰红,边缘整齐,像是从规矩里剥出来的一块皮。另一枚是静音劫持的落印,印面更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朱色,只在特定角度下显出一圈细细的暗纹,像无声之物在纸上留下了呼吸的痕。
两枚印同时按下去的那一瞬,殿内没有声音。
不是安静,而是声音被提前截断了。
尾响听证符悬在梁下,微微发亮,原本该随着落印震一下的符面,却像被什么按住了喉咙,连最轻的回波都没能放出来。江砚的指尖停在半寸外,能感觉到那种异常的“空”从纸面往上爬,沿着腕骨,一点点贴住皮肤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。
沈绫已经把第三份比对页摊开,页上是昨夜抽签投喂的编号轨迹,另一侧是静音劫持发生前后的声纹留白图。两份图没有重叠,却在同一组时间点上同时出现了断层,像两道本不该相遇的水流,被同一个暗闸截住了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沈绫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纸上的裂口,“同一时刻,同一批人,同一条外送链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盯着那组编号看了很久,目光落在“投喂批次七”和“静音窗三息”之间的空白段上。空白段极短,短得像一次眨眼,却正好卡在两个流程的交接处。若只看表面,抽签投喂是供给,静音劫持是封声,前者送东西,后者截声音,互不相干。可现在,两条线的落印同时压进了同一页册面,说明有人把它们当成了一次联动动作。
“源头一致。”江砚终于开口,“不是两个人做两件事,是一只手把两件事一起推下去。”
话落时,殿内的灯火轻轻一晃。
像是某处更深的阵眼,刚刚回应了这四个字。
首衡坐在高案后,手边的封存册翻开了一半,册页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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