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钥认主之后,影卷再想借裁位翻身,便必须先承认这把钥仍归这座裁厅的流程,而不归它那套藏在卷底的暗线。它若不认,就会被急封印直接切回卷底;它若认了,便等于默认自己只是案内一段证据,而非能替自己说话的口径。
江砚盯着那道裂响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。
他知道这还不够。
影卷只是被压住,不是被彻底拔出。旧钥也只是先认主,不是彻底听裁。真正麻烦的,是卷底那层被人提前磨平的裁面,一旦让它借到回折,后面就会把“旧钥”两个字改成“旧案自证”,把所有责任重新推回无主之地。
“开裁页。”他说。
红袍随侍魏立刻翻匣取页,旧钥听裁的第一页被抽出时,纸边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。那页纸明显比别的裁页厚半分,边缘还有旧式压纹,是很久以前的版本。纸面中央,原本该写旧钥来源、持钥序位、入裁刻时的地方,却被人用极淡的灰线擦过,留下一个空得过分的栏。
空栏。
江砚目光一沉。
他见过这种空。不是漏,是留。留给谁补,谁就会被卷进去。
“谁动过这页?”沈绫问。
没有人答。
厅内的静在这一刻变得极重,重得连呼吸都像在拽纸。江砚没再追问,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影卷深处。能把旧钥裁页提前抹空的人,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就知道今天会走到这一步,知道必须借一处空栏,把旧钥和影卷同时拖进裁面。
他抬起锤,轻轻一落。
锤不重,声却沉。
“认主已成,先听旧钥。”江砚道,“再压影卷。”
随着第二锤落下,旧钥匣内那枚铜钥印终于彻底亮起一线灰金,像一缕被封了很久的火,隔着旧布缓缓透出来。影卷里的黑墨眼却在同一刻迅速缩薄,边缘开始发白,像被裁面上的旧规一层层削去外壳。
厅外风声忽然一止。
不是自然的停,是整条廊道的规纹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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