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巡检的脸色彻底沉了:“名牒库出的归栏?”
“不是库。”江砚盯着那两字,“是同炉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厅中几人都懂了。
不是单件失误,不是下游错配,而是炉里本就混了两样东西。半齿印进炉,灰底印同步烙上,表面看是回收归栏,实则是借炉火把名字烧薄,再借封蜡把名字压死。等到哪天要开口,只需让半齿对上缺口,整件旧案就会被带着一起翻面。
魏巡检低声道:“谁敢做这种手脚?”
江砚把细针放回盏边,声音不高,却极稳:“敢做的人,不会只为毁一枚印。他要的是让这枚印替谁说话,或者替谁闭嘴。”
厅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极轻的敲击。
三下。
不急,不重,像有人用指节敲在木栏边上,提醒里面的人,外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红袍随侍立刻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问名的人到了。”
江砚没有回头,只把目光重新压回血印归栏上。那一瞬,他终于看清封蜡内侧最深处那点灰黑凹痕,凹痕像一个被强行抹去的字根,只剩起笔的半截。那不是普通章匠能做出的手法,太熟,熟到近乎冷酷,像是做惯了替换、遮蔽、回填的人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这枚归栏会被送到这里,为什么偏偏卡在他手里。
因为有人要借他的眼,把这半齿从灰里捞出来。
而一旦捞出来,问名的就不止是印。
“开封吧。”他说。
魏巡检看向他:“你确定?”
江砚抬手按住案台边缘,指节微白:“缺口已经到了,拖下去只会让下一层灰来得更快。半齿既然同炉,就不能再当残件压着。压住的是罪,放出来的才是线。”
护印弟子同时上前,血蜡刀贴上封栏边线,轻轻一挑。
第一道蜡裂声响起时,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停了一瞬。
第二道裂口顺着半齿纹路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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