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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麻烦的是第二层。”他说,“第一层灰能遮手,第二层灰能遮目的。第一层只要查磨损,第二层却会把换针的人一起藏进去。”
沈绫的手停在镜架边,眉心微紧:“你是说,这半齿印不是单独的伪痕,是套痕?”
“对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外层做旧,内层换针。外层让人看见缺口,以为只是在补印;内层却把真正的触发位换到了别的轨道上。看起来是在修,实际上是在改问罪链。”
案牍房角落里那盏白纱灯,灯芯忽然压低了一分。光一暗,众人视线里的灰就更重了。江砚伸手,从封存袋旁抽出另一张对照纸。纸上记录的是昨夜血印归栏后,北侧回廊的落灰样本。那一页上,灰粒排列本该是均匀的,可在靠近门槛的位置,却有一串极整齐的断续纹。像针尖点过,点得很轻,轻到像没有留痕,却偏偏让最细的一层灰被重新排过。
“这里。”江砚点了点那串断续纹,“针不是在案台上换的,是在过门槛的时候换的。”
魏巡检一怔:“过门槛?”
“门槛下面有第二层槽。”江砚说,“不,是有人让它看起来像门槛下的回尘。其实是暗针槽。针筒在夜里经手,先落在灰里,再从灰里被引回去。只要谁在这个时辰从西侧回廊经过,袖口带一点湿气,一点纸尘,针尾就会黏上第二层灰,留下半齿印的尾纹。”
沈绫立刻明白过来:“所以换针的人不是单纯避人耳目,而是在借门槛完成一次‘自动归痕’。”
江砚点头:“对。更准确地说,是让痕自己替他站出来。”
这话说出口,连魏巡检都沉了口气。
痕自己站出来,意思就是,真正动手的人根本不在痕上。他把动作拆开,让第一层灰去承认“有人来过”,让第二层灰去承认“有人换过”,却把最关键的“谁换的”藏进流程空隙里。若只查灰,只查印,只查半齿,查到最后都会停在一处——一个看起来最像替身的位置。
案牍房外忽然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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