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缩,仿佛系统在重新衡量:哪些是修复,哪些是借修复之名的接管。
沈绫盯着那道线,低声道:“他们把反写埋进了重修的合法性里。”
“所以才难抓。”江砚答得很快,“因为它不是非法动作,它是合法动作里的第二层目的。”
首衡缓缓起身,袖口压过案边,像一道沉重的白影掠过。
“归零协议,继续反写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殿内几名执事都怔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命令奇怪,而是因为这一次,反写不再是敌人的动作,而成了宗门主动追着去写的刀口。
江砚明白首衡的意思。
既然对方借边界重修埋了口子,那他们就反过来,把归零协议写成一面镜子,专门照回那只手。归零不只是清零旧链,还要逼出旧链里预埋的权限影子;重修不只是补边界,还要把边界底下藏着的回写逻辑一条条剥出来。
这才是今夜真正的落印。
不是盖住问题,是把问题从合法外壳里反向挤出来。
殿外风声终于重新吹起,带着一点极淡的潮意,像静水之下的暗流被逼到了水面。江砚看着那两枚刚刚落定的印,忽然意识到,从这一刻开始,宗门的边界不再只是“守住”这么简单。
它要开始反写。
而冷光之下,那个一直躲在修补底部的影子,也终于被迫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第一道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