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斜。原本平直的尘线变成了斜线,悬在半空的几粒碎砂也不再直落,而是缓慢地朝左后方漂去。那边并无明火,也无灵泉,只有一面被旧封阵压了很多年的石壁。
石壁上,隐约显出一道此前谁都没留意的窄缝。
缝里有风。
“侧层。”执笔吏嗓音发紧,“洞府还有侧层?”
“现在才算有。”江砚说。
他没有贸然催阵,只抬手按住袖中那枚临录牌。临录牌一热,立刻把此处的回牵节律、门槛偏角、缝口风压一并录了进去。任何新的定义,都得有起始编号。没有编号的发现,只会被归入“偶然”。一旦归入偶然,后面的一切就能被人轻描淡写地抹过去。
他不许。
洞府门前的风忽然一转,像有人在里面翻页。
下一息,侧壁那道窄缝里竟露出半寸黑色门钉。门钉上没有铭纹,却有一层极淡的旧封蜡,封蜡边缘被岁月磨得发白,偏偏又不肯彻底断裂,像一只早已死去却仍在抓门的手。
沈绫盯着那枚门钉,声音沉了下去:“那不是这次封的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是更早的封。”
更早的封,意味着更早的责任位,更早的入册对象,也意味着更早被人从主叙事里抹掉的东西。掌心最怕的就是这种层层叠叠的旧封,外层看着已经清算,内里却藏着另一套自洽的解释链。若不是这次反向定义硬生生把洞府门槛翻过来,他也未必能把这条侧层逼出来。
江砚抬眼看了看天。
天光并不亮,云层压得低,像一张刚刚摊开的薄纸。纸上没有字,只有风的影。
“把侧层也先入册。”他说。
执笔吏几乎是本能地迟疑了一下:“未探明区域也入?”
“未探明才要入。”江砚道,“不入册,它就永远只是‘疑似’。入了册,它才会开始承担后果。”
他说完,取出一枚薄薄的白签,贴在侧壁门钉下方。
白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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