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退休的爷爷。他们的法语水平参差不齐,但每一个人都很认真。
邱莹莹站在讲台上,看着下面这些面孔,想起了四年前的王华耀——他也是从零开始学法语,发音不标准,动词变位总是记错,但从来不放弃。她教他“être”和“avoir”的现在时,教了一个下午,他终于在第六十遍的时候念对了。
她现在教的这些学生,也在经历同样的过程。有人在“r”的小舌音上卡了一个星期,有人在“动词变位”面前崩溃,有人把“merci”念成了“梅西”。但没有人放弃。他们每学会一个新词、一个新句子,眼睛里就会亮起一盏小小的灯。
邱莹莹看着那些灯,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情。
法语联盟的课程结束后,她坐地铁回家。地铁里人不多,她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看着窗外黑洞洞的隧道。手机震了,是王华耀发来的消息:
“下课了吗?”
“下课了。在地铁上。”
“今天教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有一个学生终于会发‘r’的音了,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”
“像不像当年的我?”
“比你当年好一点。你没有跳起来,你只是耳朵红了。”
“我当时耳朵红了?”
“红了。很红。你以为我没看到,但我看到了。”
王华耀发了一个省略号。
然后他说:“你看到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多。”
“当然。我观察了你三年。你以为只有你观察我?”
“你观察我什么?”
“观察你几点几分出现在图书馆第七排书架,观察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,观察你笑的时候眼角的纹路,观察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会不会看对方的眼睛。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记在哪里?”
“脑子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不记录吗?”
“我是不写在纸上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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