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邑考抬头,看见姬昌站在门口。老人穿着家常的葛衣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。他看起来确实苍老了许多,背也驼了,走路时需要拄着拐杖。
“父亲。”伯邑考起身,跪下行礼。
姬昌走进院子,在儿子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他:“起来吧。地上凉。”
伯邑考站起身,扶父亲在石凳上坐下。父子俩相对无言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。
“你在朝歌,受苦了。”姬昌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儿子不苦。”伯邑考摇头,“只是担心父亲的身体。”
“我的身体……”姬昌苦笑,“也就那样了。大夫说,最多还有三五年。”
伯邑考的手猛地攥紧:“父亲——”
“别难过。”姬昌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我这辈子,该做的事都做了,该布的局也布了。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西岐,就是你们兄弟。”
“父亲放心,儿子们会守护好西岐的。”
姬昌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考儿,你恨我吗?”
这个问题,伯邑考在朝歌时就问过自己无数次。恨吗?恨父亲把他送入虎口,恨父亲用他作棋子,恨父亲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?
“不恨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儿子知道,父亲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西岐。”
姬昌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但他很快别过头去,不让儿子看见:“你比你二弟聪明,也比你二弟心软。聪明是好事,心软不是。这个天下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姬昌摇头,“你以为帝辛放你回来,是真心要和谈?不,他是没办法。殷商内忧外患,他需要时间。放你回来,就是为了争取时间。等他把内部收拾干净了,下一个要对付的,就是西岐。”
伯邑考沉默了。这些他都知道,但从父亲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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