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一边清创一边在心里吐槽,这三皇子莫非是个铁人,不知道疼的?
三皇子垂眼看着她手上利落的动作,不知想起什么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最初那回,小神医给他治的时候,他还想着这小女娃手劲倒大,肯定是心中有火,在趁机报仇。
当时却也没在意,这次动作反而轻了好些。
姜梨动作顿了一瞬,抬头觑了他一眼。
三皇子脸上那笑容淡却真切,瞧着还挺好看。
就是越疼越笑,什么毛病?
三皇子很是放松,此处远离百济,没有随时要提防的战鼓号角,澜县被沈奕治理得很不错,全是一派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之景。
想必父皇也是想看到这幅景象的。
姜梨见皮试没问题,便低着头把青霉膏涂在伤处,拿细棉布裹了一圈,打好结才松开手,“殿下这伤也得重视,这几日伤口莫要沾水,每日换药。”
三皇子轻点下头,“有劳小神医了。”
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包扎好的伤处,起身整了整衣襟。
站起来的动作里带着行过军打仗过的人才能养出来的利落干脆,肩背绷直的一瞬,像一只猎豹。
姜梨心里头记挂着杜郎中和苟翡,正想开口问,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影掀帘冲了进来。
杜郎中比先前瘦了整整一圈,原先那件褐布袍子套在身上空荡荡的,袍摆往下坠着,像挂在一副骨头架子上。
他的颧骨高耸得厉害,眼窝深陷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口枯井里燃起的明火。
他一冲进来没见到薛太医,勉为其难地冲姜梨点了下头,“你还算个好的。”
说完就跑了。
姜梨,“……”
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呢,只得跟着一块跑了。
薛太医这会正在自己屋里收拾行李呢,要离开悬壶斋了,他很是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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