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。医生也说,不是病,就是……就是跟一般人想的不一样。他现在这样,能把自己照顾好,能挣钱,不出乱子,不惹祸,我已经……知足了。至于成家,那是他的命,我强求不来,也管不了了。再管,怕是真的连儿子都要没了。”
这番话,没有使用任何贝西克教给她的话术,却道出了她妥协的核心。她从试图“治愈”或“改变”儿子,转变为接受他“就是这样一种存在”。 她将儿子的“社恐”、“系统化”、“不近人情”从一种需要纠正的“错误”或“缺陷”,重新定义为一种既成的、难以改变的、但至少“不出乱子”的“特质”或“状态”。她放下了“让他变得正常”的执念,转而抓住“他目前生活稳定、能自立”这个最低限度的安慰。
这次谈话后,李秀兰的心态发生了一种根本性的松动。当再有亲戚(如之前那位姨婆)闲聊中惋惜地说“西克条件这么好,就是脾气怪了点,不然早成家了”,李秀兰不再感到刺痛或需要辩解,只是淡淡地回应: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强求不得。他现在这样,也挺好,清静。” 这个“清静”,既是说儿子,也是说自己。她开始体会到,当自己不再为儿子的“非常规”而持续焦虑、辩解、抗争时,她自己的生活,确实获得了一种苦涩的“清静”。
第四阶段:对“系统”的有限承认与互动新模式
妥协的最终阶段,体现在李秀兰开始以某种方式,有限度地“承认”并“适应”贝西克的那套系统,尽管她依然不理解其内在逻辑。
最明显的标志,发生在“预筛选问卷”流程的后续处理上。在贝西克更新了问卷前置说明(更加强调其直接性和“无反馈”特性)后,又有一位拐弯抹角的远亲,不知前事,试图说媒。这一次,李秀兰在转达信息时,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期盼或忐忑,而是以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口吻,对贝西克说:“XX又提了一个,家里是……姑娘是做……我把你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,也按你教的,说了那个问卷很直接,可能让人不舒服,而且没回音就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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