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产!这种逆子,不报警抓起来,天理不容!明远,你还愣着干什么!那是你儿子!你还不快打电话,让他滚回来,给列祖列宗磕头认错,给老三和嫂子赔罪!不然……不然就报警,告他恐吓,告他虐待老人!”
“对!报警!” “这种孽子,留着也是祸害!” 几个年轻气盛的晚辈也跟着嚷起来,群情激愤。
“都闭嘴!” 大舅猛地一声低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和威严,让客厅暂时安静下来。他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瘫坐在沙发上、双目无神、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,和趴在父亲肩头啜泣的母亲身上。他胸口起伏了几下,才慢慢开口,声音干涩:“报警?以什么名义?他不打不骂,只是说要按法律程序来。警察来了,怎么说?说儿子要管老子吃饭睡觉?说儿子要按科学方法给老子治病?”
“他那是恐吓!是威胁!” 三姑不依不饶。
“恐吓?” 大舅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悲哀,“他哪句话说要伤害老三了?他说的,是请专业医生,是合法申请。他的话,难听,扎心,可他……句句都在那该死的‘理’上!你们刚才谁,能用他那些什么数据、什么概率、什么长期风险,把他驳倒了?啊?”
众人哑然。回想刚才的交锋,贝西克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,任凭他们如何用亲情、伦理、孝道去撞击,他都岿然不动,只用他那套冰冷的、严丝合缝的逻辑,将他们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,甚至反过来将他们置于“非理性”、“情感用事”的位置。那种感觉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,和一种被完全“看穿”和“剥离”的寒意。
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?” 一个堂兄不甘心地嘟囔,“就让他这么骑在老三叔头上拉屎?还要告到法院去?这传出去,我们贝家还要不要做人了?”
“不算了,还能怎样?” 大舅疲惫地揉着眉心,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。他主持这场“家族会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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