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会议后的几天,对父母和老贝而言,是缓慢的、近乎凝固的煎熬。愤怒、恐惧、无助、屈辱,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淤泥,沉积在心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。亲戚们没有再大规模聚集,但私下里的议论、安慰、出谋划策,甚至不乏窥探和幸灾乐祸的嘀咕,通过各种渠道不断传来,像细密的针,不断刺探着他们紧绷的神经。
父亲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固执。他不再大声咆哮,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沉默来对抗。他拒绝按时吃药,吃饭时专挑油腻的夹,晚上看电视到深夜,早上睡到日上三竿。但他的眼神是空的,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、无声的宣告:看,这就是我。你能拿我怎么样?有本事,真把我关起来。
母亲终日以泪洗面,在丈夫的决绝和儿子的冷酷之间,她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,随时可能崩断。她试图劝说丈夫,得到的只是更深的沉默,或者一句冰冷的“你也要学他那样对我?”。她也不敢联系儿子,那天“监护人”三个字带来的寒意,至今未消。她感觉自己被遗弃在了一座孤岛上,左右都是望不到边的、冰冷的海洋。
老贝同样备受折磨。作为贝西克的父亲,他承受着双重的压力。弟弟的怨恨,妻子的痛苦,亲戚的或同情或责备的目光,都让他喘不过气。他试图给儿子打电话,想问个清楚,想骂他一顿,或者,哪怕只是听听儿子的声音,确认那还是自己的儿子。但贝西克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,要么接通后,只是平静地告知:“爸,关于健康管理方案的具体执行细节,我会在专业团队介入后,与您和妈正式沟通。现阶段非紧急事务,请优先通过微信文字留言,我会在每日固定时间查看回复。如果涉及法律程序咨询,请联系我的律师张伟,他的电话是……” 然后便是礼貌而冰冷的挂断。
儿子的世界,似乎已经完全向他们关闭了通往情感和“非紧急事务”的大门,只剩下一条名为“流程”的、狭窄而冰冷的通道。
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变故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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