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眼狼”的风暴,在家族内部愈演愈烈,如同不断扩散的油污,沾上越来越多的关系。但在贝西克一手打造的玻璃堡垒内部,除了那次短暂的、被迅速定性为“应激事件”并“处理完毕”的短信风波外,生活似乎依旧沿着预设的轨道,精确、平稳、无声地运行着。父亲的晨跑里程在缓慢增加,配速在贝西克的计算下“优化”;母亲的健康餐学习曲线,虽然起伏,但总趋势被判定为“符合预期进展”;阳台水培架上的植物,一茬接一茬,绿得恒常。贝西克的数据板上,代表父母生理指标的各项曲线,依旧固执地向着绿色的“健康区间”蠕动。堡垒的墙壁,似乎将那些喧嚣的恶意、关切的(或是伪装的)刺探,都牢牢挡在了外面。
然而,堡垒的墙壁可以隔绝声音,却无法隔绝所有尝试穿透的信息流。尤其是当信息流以更“正式”、更“直接”、或者更难以被“非核心联系人”标签轻易过滤的方式袭来时。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贝西克正在书房处理一份关于“长期健康管理中依从性激励模型”的数据分析,他面前的台式机和笔记本屏幕都闪烁着复杂的图表和代码。客厅里,父亲正对着健身环完成今日的力量训练模块,汗流浃背,表情痛苦而隐忍。母亲则在厨房,小心翼翼地处理一条按照“低脂高蛋白食谱”要求购买的、已经去骨去皮的冰鲜鱼,计算着腌制时间和空气炸锅的温度设定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、连续的门铃,而是遵循“短-长-短”节奏的、略显克制但不容忽视的提示音。这是贝西克设定的访客提示音,区别于快递或物业的常规铃声。
母亲的手一抖,差点把鱼块掉进水槽。她下意识地看向书房方向,又看向客厅里气喘吁吁的丈夫。父亲也停下了动作,擦汗的毛巾停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警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。访客?在这里住了快三个月,除了快递员和偶尔上门的物业人员,从没有“访客”这个概念。
贝西克从书房走了出来,表情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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