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或者在微信上发来大段大段诉苦和哀求的文字。
父母的家,仿佛一夜之间成了灾民接待站。电话铃声、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,内容大同小异:哭诉亏损,表达悔意,恳求帮忙,希望贝西克能“带带”他们,至少给点“方向”。父母疲于应付,既不忍心完全拒绝,又深知儿子的态度,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心力交瘁。父亲的火气越来越大,对着电话那头的亲戚有时会忍不住吼两句“早干嘛去了”,但吼完后又陷入沉默和更深的烦躁。母亲则常常接着电话就忍不住掉眼泪,放下电话就唉声叹气。
这一切,贝西克并非毫无察觉。电话铃声、父母低声的交谈、他们脸上日益沉重的表情,都是信息输入。但他严格按照自己设定的规则处理:不主动询问,不被动介入,除非问题直接涉及父母自身安全或核心利益。他将这些归类为“外部不可控事件”和“父母情感内耗”,属于需要父母自行处理或学习应对的范畴,不在他的责任与干预清单内。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、工作、健身、汇报净值,仿佛发生在父母身上的焦虑、亲戚们的哭求,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、与他无关的噪音。
然而,亲戚们的行动并未止于电话和微信。在口头恳求收效甚微后,一些人开始采取更直接的方式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,门铃响了。母亲透过猫眼一看,心里顿时一紧——门外站着三姑、二姨,还有那位爆仓的表舅,三人手里都提着些水果礼品,脸上堆着刻意挤出来的、却又难掩憔悴和尴尬的笑容。
母亲硬着头皮开了门。三人讪讪地进来,嘴里说着“来看看姐姐姐夫”、“路过顺便”之类的客套话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紧闭的书房门瞟。
父亲坐在沙发上,脸色不太好看,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母亲忙着倒水,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滞。
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,三姑终于忍不住,搓着手,脸上挤出更夸张的笑,对母亲说:“姐,西克……在家吧?最近肯定很忙哈?我们……我们这次来,一是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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