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表舅发出邮件的同时,另一个邮箱地址也向同一个邮箱发送了意向申请。是堂姐小芳。她没有在家族群里激烈发言,私下里也没有向贝西克父母再次恳求。在最初的震惊和本能的抗拒之后,她独自一人,反复阅读了那份方案。与其他亲戚不同,她相对年轻,读过大学,对“学习”、“考核”这些字眼的抵触没有那么深,更多的是感到一种冰冷的、被审视的难堪。她的亏损数额不算最大,但也是工作几年的积蓄,加上一部分信用卡欠款,压力不小。更重要的是,这次惨败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和恐惧。她开始反思,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那些“大师”和狂热情绪裹挟?为什么听不进贝西克那些冷静的预警?她隐隐感觉到,贝西克方案中那些看似苛刻的“学习”和“纪律”,或许真的戳中了她,以及很多亲戚亏损的根源——无知、贪婪、从众、毫无章法。
要钱还是要尊严?对她而言,这个问题有了另一重解读。接受这份方案,固然要忍受被“管教”的羞耻,但或许,也能真正学到一点东西,避免未来重蹈覆辙。而所谓的“尊严”,在盲目跟风亏损、欠下一屁股债之后,还剩多少呢?真正的尊严,是不是应该来自于对自己负责的能力,而非虚妄的脸面?这个想法让她痛苦,但也让她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。在截止时间前四小时,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她的父母,独自发出了意向邮件。邮件措辞比表舅稍微“体面”一些,但核心意思一致:愿意参与,遵守条款。发出后,她关掉电脑,长长地叹了口气,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平静,以及更深的不安。
二姨的挣扎持续到了最后一刻。她给姐姐(贝西克母亲)打了最后一个电话,没有哭诉,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:“姐,你说……西克他,真的能……帮人改掉乱投资的毛病吗?那些要学的东西,有用吗?” 她问得犹豫,带着最后一丝求证,也带着对自己可能“屈服”的羞惭。
母亲在电话那头愣住了,她无法回答。她不懂儿子的那些东西,更无法判断有没有用。她只能含糊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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