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。
训练开始仅两周,其“魔鬼”之处已显露无疑:它不仅在检验学习能力,更在挑战旧有的行为模式、消耗本已不多的意志力、放大不适与挫败感,并将一切置于严格的量化考核和冰冷的后果威胁之下。表舅在重压和挫败下,数次想放弃,但想到贷款和抵押的房子,又只能咬牙坚持。二姨在丈夫的全力辅助下艰难跟进,身心俱疲。只有小芳,在最初的适应后,开始以一种近乎“应试”的严谨态度对待任务,将之视为一个必须完成的项目。
堡垒之内,贝西克平静地处理着这些事务。他在系统后台记录着每个人的任务完成情况、反馈记录、不合格次数。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仪表盘,用红黄绿三色标记各项任务的进度和风险。表舅和二姨的名字旁,已出现黄色预警(一次不合格记录)。他对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按照预设流程,在任务列表中添加了针对性的补充阅读材料(更基础的理财行为概念文章),并通过系统自动发送。他的目标不是让人“学会”,而是通过强制性的输入、输出和反馈循环,塑造一种新的行为模式和思考习惯。痛苦、抵触、挫败,都是预料之中且必要的矫正成本。训练刚刚开始,真正的压力和筛选,还在后面。第一阶段的任务只是适应性训练,更严格的纪律要求、更复杂的模拟交易任务、更深入的复盘要求,将接踵而至。第一批学员在签下协议时,或许只看到了钱的代价和表面的“学习”要求,此刻,他们才真正开始体会到,贝西克所说的“行为重塑”,其核心是打破旧有的一切思维和反应惯性,其过程,注定是一场与自身惰性、认知局限和强烈不适感的艰难搏斗。而裁判,手持规则的鞭子,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